学了三十八式,越练越起劲。虽说资质太差,难以大成,练上一阵子,身体倒是明显地好起来了。体力提升最明显,起初练拳时,只打一遍就累得够呛,慢慢地没有开始那么吃力了。这样练了大约有半年左右,自我感觉也越来越好了。
有一天,家中一个远房亲戚来访。70多岁的老人,是学吴式太极,已经习练了有几十年了。听说我学了太极,于是来了兴致,要和我推手。我根本没学过推手,可一想陪老人玩玩嘛,便也装模作样伸出手去。谁知,老人的手一搭上我的手,我就感到一股沉沉的劲,觉得对方的人格外的重。老人只简单转了几个圈,就对我说,你还得练呀。你的气不够沉,重心太高,边说他边向我的胸口轻轻一推,我便站不稳了。
老人歇下手,一一指出我的毛病。当然指出病根还在于松沉不够。不过他也说他练习了大半辈子,也就是在体会这个松沉。只有沉才能松,只有松才是真正的沉。他并不主张我学习他的架子,只是提醒我在打原来的架子时,要注意改错。太极拳就是个改错拳。一点一点地把身上的拙力,身上不合自然规律的动作去掉。也就是在不断地改错过程中,一点点进步,理想的状态是最后达到完美,但事实上这是没有尽头,没有完美的那一天的。所以学完一个架子后要动脑筋,还要把动的脑筋想的心思落实到身上。
他说,练太极没有不走弯路的,他自己一度就刻意追求动作的精确,腕子摆什么角度,动作如何处理才优美。只是到了后来,他才体会到这些外在的东西并不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追求松沉的感觉。当然,也正因为走了前面那段路,才得到后来的体悟。很多东西拳谱拳经上都有,很多人都知道,关键是练到自己身上。一天天练拳就象把宣纸一张张叠起来,今天比昨天,明天比前天,可能看不出收益,日积月累,就会知道功夫没有白费。
老人虽然没有校正我的拳架,讲了大多也是书上都有的道理,但是给我的印象一直没有磨灭。他提的一些我后来有所领悟,也有一些我尚未体会到。最主要的是,他让我明白了学习太极拳是一个终生的过程,从这个意义上学拳也是在学做人。
经过与那位吴式太极老先生的交流,我继续练拳也继续上网搜罗各种与太极有关的内容。突然在gafe的网站上看到有人发贴说有明师武汉大学授拳。我于是专程按上面所留的电话联系,可惜那位老师当时不在武汉。2000年,我因故离开武汉前往北京。临行前,我突发奇想跑到武大去,路过体育馆时,看见一位老人正在打拳,旁边还有人摄像,老人白衣白裤,拳架十分飘逸,不时还有发力动作,看来功力颇深。当时就有不少人围观,很多人评评点点猜测他的拳架是何门何派。有人说是形意,有人说是太极。凭我粗浅的目力,我看出了这并非形意,却和陈式,杨式等常见的诸式太极不尽相同。但是由于马上要离开武汉,恐怕也无机会深研。后来,过了许久,我才知道那位打拳的老人是和式太极拳大师侯尔良先生。
到了北京,当然要和在网上结识已久的拳友见面了。也正是因为网友gafe的网站,我认识我的陈式太极老师刘万坤。
到北京时,在gafe网站的留言板上见到一则留言,说有陈式太极传人在西直门北草厂胡同授拳。我二话不说,一个电话打过去,人家热情欢迎,介绍说这是一家叫颐新武术社,是陈家沟来的老师教授老架一路。我也是喜出望外,马上坐车前往。武术社负责人亲自跑到胡同口接我,我一眼看去这人怎么看怎么眼熟。后来才知道,他是梅花拳的传人,中央电视台《教一招》节目中,他经常去充当手持凶器的歹徒,然后被擒拿手法制服。授拳的老师是个个子不高黑黑的年轻人,他自我介绍说他叫刘万坤,温县人,自幼习拳,除了练习陈式太极,也练习忽雷架。他的弟弟小光也和他一道教拳。
颐新武术社陈设简单,空荡荡的屋子里放着一台电脑。墙角放着刀剑长枪,墙上贴着隶书的陈式太极拳论。另一侧墙角是刘老师的拳照。
虽然一切透着简朴,但我知道终于找到了。欢迎登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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